陈世襄皱眉，上辈子的那些狗血电视剧剧情，放回民国，怎么好像不太实用？
姨太太低调不争宠，正妻也不苛待自己男人的小妾，这冯绍昌还真就是这个人生赢家不成？
余山寿在旁见陈世襄也接连碰头，忍不住想要笑出声，但看着对面皱眉的组长，深知如此不妥，忍得很是辛苦。
“除了管家王方，还有其他核心人物吗？”沈玉先沉声问道。
他的想法和表弟的想法差不多，要想悄无声息地拿到冯家的罪证，要么通过冯家内部之人，要么就是自己派人接触冯绍昌，主动搜寻罪证。
“这……不好说，昌盛公司的高层人员，或许也有可能接触这方面的事，但这样规模就大了，我们也不能锁定具体的人。”
间谍之事，不可能是个人都知道，冯绍昌必然也得挑人。
目前他们所掌握的知情之人，就只有管家王方一人。
沈玉先皱起眉头，要拉拢人给自己做事，也得有合适的对象才行，现在他们连对象都没有。
沈玉先沉思一阵，王方不可能拉到自己这边，那就只能从稍微外围的一些人着手了。
“余队长，你接下来负责调查昌盛公司的财务人员，将财务人员的家庭、工作、生活，全都要调查清楚。”
一个公司哪里最可能有鬼，首推财务，在管家王方不可能反正的情况下，这也是一个突破点。
见自己领到任务，余山寿立马喜笑颜开，他在心里将自己的任务和黎兆民的任务做了一番对比，觉得还是自己这任务立功的可能大一些。
他虽然对当前的局面拿不出解决方法，但不代表他不知道现在的难处在哪里。
目前他们要做的，就是找到一个突破点。
财务人员会是突破点吗？
反正余山寿自己是从来没见过不偷腥的猫，管着钱袋子的人，多少都得有点问题，也多少都会知道点秘密。
二队和三队都领到了自己的任务，陈世襄眼巴巴地看向沈玉先，咱呢？你的亲亲表弟呢？
沈玉先没看陈世襄，他对黎兆民问道：
“有冯家那两个家庭教师的详细资料吗？”
家庭教师？
黎兆民微微愣了一下，连忙回想。
“教国语和数学的是一个中年人，叫俞季良，五十三岁，重庆人，年轻时来的上海，后来定居在这里，当年冯家大儿子就是请得俞季良做家教，教导冯家大儿子小学的内容。
“教日语和音乐的是一个日本人，叫井原昌幸，今年三十一岁，居住在虹口。
“目前没有针对这两人收集更加详细的资料。”
重庆人……念叨着这三个字，沈玉先微微皱起了眉头。
“我们组里有重庆人，或者会说重庆话的吗？”
重庆人，重庆话？
余山寿和黎兆民稍微想了想，接着便双双摇头，两人队里都没有来自重庆的人，更多哦都是东南这边的。
“一队呢？”沈玉先目光转向陈世襄。
陈世襄心里正琢磨着表哥为啥要找重庆人，就听表哥的声音向自己飘来。
“重庆人没有，不过重庆话……我倒是会说几句。”陈世襄犹豫地说道。
陈世襄其实不太确定自己的重庆话到底算不算地道重庆话，他感觉那更应该叫川普，川不川，普不普的。
“你怎么会说重庆话？”沈玉先眼睛里浮现几个问号，不解。
“以前接触过几个重庆人，看他们骂街挺厉害，就跟着学了学。”陈世襄随意找了个理由。
三人听到他这话，都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着陈世襄，因为别人骂街厉害，所以你就专门学了别人的方言？
面对三人疑惑的打量，陈世襄眨了眨眼，想了想又补充道：
“你们不觉得重庆那边的方言骂人挺可爱的吗？”
说着，陈世襄就指着余山寿给大家举了一个生动的例子。
“跟老子呢，你果龟儿子看起就哈戳戳呢，呛个鸡公莽脑壳给，碰到事就晓得梭边边，日.你妈成天就晓得朝歌舞厅迢，都跟你摆了，不要紧到起去那些卡卡，跟老子呢票子找不到地方花迈，成天就晓得达脚杆，老子嗯是想跟你两耳死果！”
“……”
粗暴的重庆话一闪而逝，办公室为之一静。
陈世襄说的重庆话骂人厉害他们听出来了，但他们实在没有听出来这哪里可爱……
“你看，他们骂人都喜欢用叠词。”陈世襄眨眼微笑。
上辈子他从没听哪个重庆人说重庆话骂人可爱的，但网上是这么传的，他就暂时拿来用一下了。
余山寿没说话，他还在琢磨陈世襄刚才指着他骂的那些话里都有哪些脏话，陈世襄骂得太快，他根本没听懂。
沈玉先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，他沉默半晌，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。
“嗯……你的重庆话，还不错。”
其实他也没怎么听懂。
“表哥，你是想走俞季良的路子，让人混进冯家？”陈世襄试探着问。
沈玉先点头，如今王方的路子走不通，其他路子也不一定能走通，那就只能选择从多个方向入手。
“冯绍昌做这些事，他家里怎么也会留下蛛丝马迹，派人混进冯家，找机会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。”
要想拿到确凿的证据，冯绍昌身边就必须得有自己人，否则即使证据出现了，他们也无从知道。
“现在这个情况，要想拿下冯家，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到的，派人混进冯家，先对冯家做一遍排查。
“若能从冯绍昌家里找到什么证据，事情就能顺利许多，若找不到，有人在冯绍昌身边，也能及时得到一些旁人得不到的消息。”
沈玉先对陈世襄解释了一遍自己这么做的意图，若是别人，自然只需要按照他说的去做就可，但对表弟，需得让他知其所以然，如此才能产生自己的思考，才能有进步。
“可是这个俞季良能配合吗？”陈世襄不能确定这一点。
“配不配合，就得看他有没有家人，惜不惜命了，看他是对冯家更忠心，还是对家人感情更重。”沈玉先眯着眼，话语透着一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