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牧歌的身子不由地后退两步,一脚踩空整个人滚落下去。
不过在她摔倒的刹那,被人猛地过来拉住紧紧拽入怀中。
俩人冲势太猛,饶是夏泽硕身手不错,但是他怀里护着娇人,一手按着她的脑袋,一手环住她的腰,微微躬身任由自己撞到树木和山石一点点缓冲。
他们刚才掉落的地方,碰巧是五香山最陡处,下来时。
俩人已经跌入了一处杂草丛生的山谷中!
雨水夹杂着冰雹继续下着,费牧歌整个人身子抖着像是被雹子摧残般,失了往日所有的平静,只剩下直击死亡的害怕和一丝绝望。
那天也是这样浓稠的夜,暴雨如注,车子翻滚弹跳好几下,那么多血从她身体里流出来,被雨水冲刷着,又冷又疼……
“小鸽子,不怕,我在呢……”夏泽硕忍不住将她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,哪怕他身上各处传来难忍的疼痛,“没事了,是不是哪里碰疼了?”
他声音微沉带着丝暗哑,却仍旧轻柔的怕吓到她。
费牧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暖意,耳朵里也是青年乱了节奏却强劲有力的心跳。
她的泪滚烫,汩汩流下灼烫了他的肌肤。
夏泽硕轻抚着她的后背,软玉在怀,虽然他不舍得她全然的依赖,却也不得不无奈地开口:
“傻姑娘,快从我身上起来,咱们得寻个躲雨的地方。搜救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,雨水淋久了会感冒的。”
费牧歌还含着泪呢,听到他的话,忍不住轻笑声,这男人真是的,如此情况了还占他便宜。
什么叫从他身上起来,说得好像俩人怎么样似的!
哭了两分钟,那股子发自灵魂的战栗,消去大半,她撑着自己的身体刚起身就忍不住摔在他身上。
夏泽硕闷哼一声,那种娇软撞怀的滋味,当真是痛苦又欢愉。
他咬着牙道:“牧歌,你真是要了小爷的半条命!”
感受到男人不合时宜又直白的反应,费牧歌脸泛热,小声无辜道:“我刚才害怕,现在手脚酸软。”
随即她深吸口气,侧身努力爬了起来,神色焦急地去拉他,“夏泽硕,你有没有摔伤?哪里不舒服?”
刚才她不知道俩人翻滚了多久,只是抬头看去一片漆黑,除了萧瑟如幕的大雨,整个世界冰冷沉寂,好似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饶是一向自诩没太多害怕、内心坚韧的费牧歌,这会儿她都忍不住往夏泽硕那又靠了靠。
夏泽硕微敛着眸子,嘶哈一声,声音没有往日般清亮,反而略显虚弱:“不知道,反正浑身都不太舒服,不过我应该能走动。
咱们先找个避雨的地方。”
费牧歌扶着夏泽硕站起来,即便身上不舒服,夏泽硕也不舍得将重量依靠在她身上,反过手抓着她的胳膊,往一旁走着。
似是缓解她紧张的情绪,夏泽硕安抚地说:“这一片山,我们不知道爬过多少次。
我们掉落的地方,我大体知道是哪里。在其他山头,我看到这边几个凹进去的石洞,不管是避雨还是避免山体滑坡都是不错的。”
费牧歌嗯了声,低头认真看路,生怕俩人又踩空了。
俩人不知道摸索多久,身上衣服紧贴着肌肤,浑身冷得发颤。
好在他们在一个个闪电的照亮下,寻到了还算干燥的山洞。
这山洞距离地面约莫半米多,里面还有半壁遮挡,将风雨都遮挡住了。
原本四月底天气渐暖,一场夹杂着冰雹的暴雨,让温度骤降。
俩人衣服穿的不多,又湿透了,夏泽硕身体一向健硕,从那么高的地方一路抱着女人跌撞下来,还能面不改色走到这里,全仗着他年轻、一身本事躲避致命伤害。
这会儿他额头上冒着冷汗,面色泛白,仍旧闷不吭声地,将山洞遮盖下生长、没有浸染多少水汽的树枝徒手掰断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被水浸泡、压扁的火柴盒,将水给倒出来,已经干燥的手慢慢摩擦着火柴和火柴盒旁边的磷片,另一只手配合着脚,把一些木材给掰折成一段段均匀的柴火。
费牧歌也没闲着,冷得身上哆嗦着,在洞口薅了些干草。
几根潮湿、手腕粗的树枝,被夏泽硕用石头压住,做成了两个晾衣架,摆放在篝火堆的外侧。
这会儿火柴盒因为他的体温已经半干,他尝试着拿着火柴略微使劲地擦了下,黑暗中闪过抹火星,俩人脸上都有些喜色。
夏泽硕又摩擦了下磷片和火柴一会儿后,再次尝试了下,这次呲溜一声,火柴燃起来了。
他用手小心地护着,放到柴火堆上面的干草里,浓重的烟雾先升腾起来,在干草没有彻底点燃之前,他又续上一根火柴。
没多大会儿干草上窜起了火苗,费牧歌和夏泽硕则挑了比较干的柴火在上面点着。
等升起来篝火,整个山洞里的寒凉驱散了些。
夏泽硕低咳一声:“我们将衣服搭在架子上晾晒,我在架子这边背对着你。总穿着潮湿的衣服,容易感冒。”
说着他先脱了外套搭在架子上。
费牧歌微微侧头,低垂着眸子,也将毛衫脱掉,搭在另一个架子上。
安静的山洞中,除了木材时不时噼啪声,便是夏泽硕解开皮带的咔吧声。
后世人们开放许多,她去海边玩也穿过清凉的衣物,可是眼前青年背对着她,哪怕隔着衣物,她从缝隙中,也隐隐约约看到他结实硬朗、线条格外健硕、宽厚的脊背。空气突然燥热得紧,费牧歌抿着唇瓣,一点点将衬衣扣子给解开,又褪掉背带裤。
她里面穿着的小衣还算保守,跟后世的瑜伽服般。
“硕哥,你身体怎么样?”她抿着唇,总觉得山洞里过于安静,不像是夏泽硕的作风。
夏泽硕依靠在岩壁上,面色微微苍白,忙活一通歇息下来,他身上各处都在叫嚣着不舒服。
他声音略微沙哑:“幸亏我平时训练没偷过懒,骨头还算结实,没摔断骨头,不过有没有骨裂就不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