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思话大怒,急令擂鼓进军。
而感受到了语言侮辱的刘义符,此时也下令:“火力全开,确保上岸的敌兵不能活过十个呼吸,把我的裂天弓也抬过来!”
城上军士们立即躁动起来,纷纷进入站位,连堡兵都全部拿出了脚蹬弩,开始上弦。
很快,已经有十几个宋兵勇士上岸了,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从未见过的密集箭雨!
从来不知道节省弩箭的向阳堡杀才们,连弩、脚弩、弓箭齐开,梆子响成一片!
顿时这些成军不久的宋兵就全部被钉在岸边,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成了刺猬!
薛校尉大惊,这是什么坞堡,怎么有这么多弩箭,还是连弩轮射此起彼伏。
萧思话冷冷的声音在后面响起:“敢回头者,斩!”
薛校尉只得硬着头皮,令盾牌兵在前掩护人马上岸。宋军又有勇士拖着盾牌开始泅渡,终于有几十人上岸了,盾牌勉强挡住了不少弩箭,但还是伤亡了一半人。
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两端箭楼的万钧神弩发射了,两只大箭直接打进了盾牌阵,把盾和后面的兵都射得炸裂,血雾漫天!
转眼间,刚上岸的几十人也全部被射死,而坞堡的火力似乎没有停歇的意思。
密集的弓弩甚至开始向外延伸到渡河的宋兵队伍中,伴随着一声声惨叫和扑通落水的声音,很快鲜血都染红了清水河。
薛校尉大急:“快,收缩,合为一队,上双层盾……后队弓箭手掩护!”
他也是有些水平的,决定快速变阵。
可刘义符已经把他盯上了,他张开自己的裂天弓,三支大铁箭上弦,嗖嗖嗖三声连珠箭飞出!
薛校尉眼见似乎有什么东西,刚要躲避,可速度太快,脑门、胸口和小腹各中一箭,其中射中脑门那一箭威力之大,直接使他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碎!
刘义符舔舔嘴唇,哥早就讨厌你那种积极的样子了,这下消停了,比炮决还惨,哼。
“校尉大人阵亡了……”周围的宋兵一片惊呼声响起,不少宋兵弓箭手刚搭箭就吓得扔掉了弓
萧思话眼见二十步外的薛校尉被射爆的惨状,惊得差点从马上掉了下来,这是什么刁民,竟有如此战力!
刘义符的声音响起:“萧刺史,你还是去做你的城北徐公吧,不要让这些杂兵来送死了,我这坞堡不是你能攻破的,留着这些炮灰打索虏还能搏个好名声,赶紧滚,我们不射了!”
萧思话的脸部肌肉乱抽,但是周围将官们都传来央求的目光,连长史候连都劝说道:“刺史公,我们今日并没有攻城器械,且新兵太多不宜攻城。后面总有报仇的时机,不在于今日啊!”
萧思话大袖一甩,策马掉头而去。
候连心知刺史大人同意撤退了,让将官带队撤退,再派出人收尸,数得阵亡一百二十七人,受伤八十多人,这是后话。
萧思话默默无语,整个人被巨大的耻辱和愤怒所包围,属下无人敢接近,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刘义符忽然脑中一动,一条信息传来:“击退攻堡敌军,获得经验3115点。”
他顿时乐开了花,萧思话这小小一攻也算是攻堡了,经验童子啊。升级到伏虎级坞堡要30000经验,现在算是在进度上有点突破了。
“堡主,您可得罪了堂堂州刺史,也让朝廷有了口实……”王浩存还是小心翼翼地提醒道。
刘义符把裂天弓递给两个兵士抬走,看着狼狈离去的官军,情绪依然激动,豪迈地道:“我说过,从向阳堡建成的那天起,我们就是乐安的秩序!刺史那些油头粉面的世家贵公子,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有个锤子用,索虏来了屁都不会响一个。仔细看看这向阳堡,我们不能低下自己高贵的脑袋!但若是怕了,随时可以走,送盘缠!”
一席话把王浩存臊得一脸羞红,也是急道:“浩存哪里怕了,与堡主共进退!”
毛预之却深以为然,自己父亲在虎牢关两百多天,都没有人救。朝廷连中原都不要,老百姓能靠朝廷么?
他心中火起,喊道:“堡主说得对,朝廷靠不住,刺史特么是个……锤子!”
傅正也叹道:“现在与武皇帝那时不同了,听说退伍的北府将士都被地方欺辱……”
这下城墙上众人又开始一起大喊“堡主无敌”,震得还没走远的宋军无比落寞。
这鼓噪的声势让全堡人都骚动起来,而在堡里那处别院中,刘义符那邋遢的师傅也露出了得逞的笑容,又是一饮而尽。
也就两盏茶之后,刘义符冷静下来,也不由有点心虚起来。
这“鹰巢级”坞堡能提升20%的士气,是不是这个鬼,让自己如此易嗨,他差点扇自己嘴巴。
两千石粮食不算什么啊,难道自己的灵魂已经高傲到无法低头了么?有点苟不住了啊!
但是,威风过后可不能砸了自己的场子,刘义符继续一副不服不忿的样子,享受着将士们的欢呼。
真不知道如果来了上万装备了攻城器械的官军,自己能否受得住,毕竟这鹰巢坞堡还是太小了,而且只有千把人能战。
尼玛,还是要早点升级到伏虎级的坞堡啊,否则大军讨伐的话只能从海路逃命了。
伏虎级坞堡,有内外城、瓮城,能容纳五千守军,还能获得精制水泥、高级壕沟法、中级锻造、重型抛石机、防石帷幔、高级连弩机、夹壁马面、羊马墙等众多关联技术,不但有利于加速筑堡,还能让生产力和野战能力提升一个大档次。
士气、好感度、防御都加30%更是令人垂涎三尺,还差26000多经验点!
刘义符躺在自己府邸的躺椅上,不断叹着气。
就在这时杨参谋急匆匆地跑了进来,他打开了一个竹筒,然后兴奋地说:“彭元亮有消息了!”
很快,又是一场军议开始了。
杨参谋、白破和一众屯长之外,毛预之、傅正和王浩存也首次参加正式军议。
刘义符此时虽然有点疲倦,但还是分析道:“那反骨仔彭元亮愿戴罪立功,已经救了盐商的几个管事从而打入了盐商内部。据说后日有一个盐商大会,大家谈谈怎么办。”
杨参谋道:“虽然我军精锐,但三大盐商在临淄势力庞大,有家仆数千,请堡主此行小心行事。”
刘义符一脸不爽,我特么还没有说要去临淄呢,你让我小心什么。
王浩存显然觉得适才在坞壁上面对宋军,自己显得有点软了,此时也故作气势汹汹道:“我们靠海盐维持军民生计,和三大盐商必须做过一场,我等愿跟随堡主左右扫灭盐贼!”
毛预之也恶狠狠地说:“一网打尽,预之愿追随堡主左右冲锋在前!”
傅正也请战道:“愿跟随堡主,到临淄铲除后患!”
众人都用激奋的表情看着刘义符,显然早上刚怼了刺史后,这帮人有点无法无天了。
好么?你们一个个都指望哥啊!这该死的领导力光环,真是让人发愁。
还是缺人才啊,这次必须自己上,什么时候才能喜洋洋苟得自在啊,哥苦逼啊!
刘义符虽然有点郁闷,但还是表情严肃沉声道:“本堡主只相信一个道理:把威胁我们的人都收拾了,我们才更真正有安全!”
“白破,你守坞堡不得懈怠,如果这里出事要你的脑袋!”
“毛预之、傅正你们为我的校尉,与本堡主一同出战!”
“王浩存,你为行军参军,参谋军机!”
“杨参谋,调一队影卫协同!”
“陷阵、无锋营出动,再点战兵三百,所需大车和辅兵足额配齐,后日天亮扮作商队一起出发!”
众人群情激奋,一起唱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