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梁山水寇真是不让人省心啊!
武凯一边心里腹诽着,一边抄起毛笔蘸饱了墨,又在笔舔上抹匀了,然后悬腕半响,这才在纸上写下了开头:一应涉事水军士卒,皆从重从严惩治,如有罪在不赦者,充入死牢收押‘备用’。
顿了顿,他又继续写道:即日起,孙立、张顺、张横三人贬为普通戍卒,仍在水寨效力,水师统领一职暂由林登万兼任、李俊副之。
若是其它的梁山好汉,刚投靠过来便闹出这等乱子,武凯肯定会将他们斩首示众以儆效尤,可谁让他现在缺少精通水战的人才呢?也只好留他们一条活路了!
至于让李俊充任水师副统领,一来是看重他的能力,二来也是抚慰一下那些没参与斗殴的梁山水寇,自己仍然肯重用梁山降将。
水师内斗的事,暂时便先写了这么多,至于具体的细节问题,以林登万如今的能力应该能够自行解决。
这般想着,武凯立刻笔锋一转,提起了种蘑菇的事儿——当然不是普通的蘑菇,而是景阳菇变异成的毒蘑菇。
当初发现这玩意儿的时候,武凯还想趁机搞出兴奋剂来,可后来经过简单的实验之后发现,这玩意儿在激发肾上腺之前,会先一步刺激神经中枢,使中毒者的意识混乱不堪、狂燥易怒。
于是这兴奋剂计划便宣告破产了。
毕竟武凯不是什么化学专家,他所谓的实验,也不过就是增减毒蘑菇的剂量罢了,并没有能力改变其药性。
也正因此,原本武凯已经把这鸡肋的玩意儿抛诸脑后了,但年前一次突发奇想,却让他琢磨出了‘废物利用’的好办法——既然这玩意儿只能让中毒者在临死之前的一小段时间内,爆发出不分敌我的非人战力,那就干脆把它交给那些被逼入绝境、或者生不如死的人好了。
这样的人现在或许不会很多,但等到金兵南下,开始将汉人当作两脚羊一般烧杀抢掠、肆意凌辱时,却遍地皆是!
武凯的计划,就是先大规模种植这种毒蘑菇,然后制作成可以长期保存的药丸之类的东西,在金国大军南下之前,批量性的发放到老百姓手中。
虽然不辨敌我、失去理智的特性,让这种毒药在两军阵前起不了什么效果,但若是换成巷战就不一样了——试想一下,金军刚刚攻下一座城池,正准备大肆**掳掠的时候,突然从民宅里窜出几个力大无穷、往来如风、悍不畏死的毒人,会是何等景象?!
如果是女子在被凌辱的时候服用,效果尤其明显——上一秒眼前还是娇小玲珑、任由欺凌的弱女子;下一刻却忽然变成了嗜血如狂的毒人,分分钟就将施暴者撕成了碎片。
这等‘惨案’只要接连出现几次,保管让那些禽兽见了女人就绕着走!
虽然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吃这种必死无疑的毒药,但只要有一小部分被逼到绝路的汉人敢豁出去服用,便足以震慑住入侵者,让他们不敢对汉人欺辱过甚。
毕竟那金军本就人数稀少,受不得这等无谓的损失。
只要届时汉人不被金人当作畜生一样欺凌,武凯才懒得管这大宋亡不亡呢!
当然,这异想天开的办法到底能不能执行,还需要一定时间去检验,武凯如今在信中交代的,也不过是让林登万先试种一批,再找人尝试制作成可以长期保存的药丸。
而前文提到的‘充入死牢备用’,便是为进行活体实验做的准备。
虽然这么做貌似有些不人道,不过管它呢,反正武凯现在被称作妖僧,不残害几个人,怎么对得起那一个‘妖’字?
将这封表面不显,内里却充满血腥味的信封好之后,武凯又给吴月娘写了一封家书,通篇自然是以没见过面的儿子为主,并表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,入秋之前,自己会回家一趟,届时看情况再决定带不带吴月娘母子进京。
直到末尾处,武凯才简单提了一下扈三娘已经有孕在身的事儿。
将这两封信分别封好之后,武凯正琢磨着该让谁去送信,便听院子外面有些噪杂,间或还有女人的声音传进来。
“佛爷!”
片刻之后,便见把守院门的红巾军士卒匆匆到了门外,大声禀报道:“西跨院的那位夫人,说有急事要求见您!”
章慧求见?
大概是过来感谢自己的吧——前两天武凯已经按照约定在宋徽宗面前说了好话,宋徽宗也答应让大理寺从宽、从快判决,向来那陈冲也该到家了。
就是不知陈冲放出来之后,章慧下一步会如何选择,是回陈府、还是……
这般想着,武凯顺手把两封信压在镇纸下面,吩咐道:“去把人请进来吧。”
那卫士领命而去,不多时便见章慧急匆匆进来,面上却没有多少得偿所愿的欣喜,反而透着几分慌张。
武凯正纳闷间,便见她上前福了一福,急道:“求大人看在妾身的面子上,救救环儿!”
环儿?
这又是谁?
莫非也是个犯官的老婆,想托请自己搭架一二?
却不知姿色如何,有没有章慧这般……
“你先别着急。”武凯一边在脑子里转着不可描述的龌龊想法,一边大义凛然的道:“你我如今的关系,却怎么还用的着一个‘求’?到底是什么事,你先把话讲清楚再说。”
章慧脸上略缓和了些,颇有几分感激的望着武凯,道:“环儿是我的陪嫁丫鬟,原本配给了陈府的管家为妻。”
说到这里,她略有几分尴尬的补充道:“就是当初把妾身送到大人府中的那个狗奴才!”
这个管家武凯倒也有几分印象,不过貌似他‘出卖’了主人之后,便不知所踪了。
“就是那厮!”
便听章慧又急道:“我家相……那陈冲今日回府之后,因那狗奴才的关系迁怒于环儿,下令将她送去慈航庵削发为尼,如今怕是已经送过去了,还请国师大人速速出手搭救!”